我从7月中旬起接受约请,为《新京报·评论周刊》推荐一周评论排行榜,到本期即告结束。这个工作比较简单,报酬也不多,但却使我比较集中地读了大量新闻评论作品,差不多每天都要读十多篇。这正是我的收获。这些作品由新京报评论部的三任实习生搜集,传到我的邮箱,她们尽可能地帮助我多看到一些不同媒体上的评论,帮助我展开视野。对她们的劳动,我非常感激。她们在这一份简单工作的认真态度中,表现了未来新闻工作者的职业精神。这三位同学是:李丽娜、刘彦婷、冯薇。其中后两位同学恰好是我们学院的研究生。
此外,负责我这个栏目的编辑,先是文化副刊部编辑潘采夫——他是“客串”的;后是刚刚从南京调来的时评作者王石川。这两位虽然我都没有见过面,但对我都非常热情、客气、周到。使我感到,虽然我做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简单工作,但还是受到了尊重。特别是王石川,每次我推荐的作品被枪毙,他总是非常不好意思地向我道歉并解释原因。其实,这当然不是他的什么“错”。我在媒体中做过多年评论编辑,其中的权限、流程自然清楚。但石川这样一种“编辑态度”,还是使我感到很舒服。这也是职业精神的一种表现吧?
推荐评论排行榜,除了自己的姓名外,在报上不见一字。这样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但做了评论工作多年,自己觉得,自己的名字还是“值钱”,还是应该好自珍重。我应该以自己推荐的作品的份量,对得起我印在报上的那个名子,尽管这远谈不上是什么程序公正的评选——其实就是一个节选了的评论转载。我现在做这点事儿,力所能及。认真去做,也算是一点职业精神吧?这些年来与媒体合作,从参加节目策划,到写专栏文章,参加作品评选,我要么不答应,答应了就认真负责,尽可能做到最好,做到心安。这也是一种职业精神吧?尽管新闻工作对于我已非一种职业了。
做这个推荐榜不舒服的地方,还不是自己推荐的作品被毙。而是被总编由别人补上了一篇,而仍挂着是由我主持。这就仿佛别人的文章署了我的名子,无论好坏,我都不认为是很自在的事。
昨天收到我近三十年前的同学张京华从湖南永州寄来的一本关于中国上古史的学术论文集《中华何来轴心时代》,翻阅后非常感慨。29年前,我们一起开始在北京大学历史系读书,毕业后我去了西北,他留在北大;后来我回到北京,他却又到了永州——那是唐代柳宗元被贬,作《捕蛇者说》的地方。他的人生轨迹有我不解之处,但他的学术爱好和学术研究却一直未曾断绝,自98年以来,已出版《庄子哲学辨析》、《庄子注解》、《庄子的生命智慧》、《图文本庄子》4册。近10年读“古史辨”,连编带写也有3本书。“近来整理唐崔致远文集,又整理《近思录》,连年累月排录复印纸上小字到电脑,费时颇多,目力骤下……”这种沉浸在学术之乐中的人生,令我羡慕。在那些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多少人过着这样的人生,他们的人生,比我印在报上的“浮名”沉实得多。
最终推荐:
现代快报:“进步时代”需要更多良知精英
东方早报:司法要打“周老虎”,更要管“董暴雨”
新京报:房地产调控政策远未到“转向”时
中国青年报:当资本强大到可以操纵搜索结果
东方早报:走读干部是政治资源上移的恶果
人民日报:文学的份额和民族标识
上海证券报:我们今天的病因在于神医太多了
成都商报:孔子会不会和卢梭同坐一间教室
“进步时代”需要更多良知精英
9月24日《现代快报》 作者:张金岭
节选:陕西作家周勍《民以何食为天》一书,揭露了当前食品安全领域的一些黑幕。值得赞赏的是,周勍对黑幕的“揭发材料”,有很多是这位作家冒着生命危险取得的……
一个社会更深刻的进步,不仅仅在经济数字的增长,更应该表现在其他方面,比如有一个习惯于反思自我的舆论氛围,在这种氛围中实现社会的自我净化、自我矫正;有一个健康的精英群体,能够站在时代的前沿,维护社会的基本诚信,维护民众的基本权利,等等。中国社会进步到今天,物质财富的积累,文化的逐步开放,国民心态的日渐从容,已经有可能产生这样的一个群体。
司法要打“周老虎”,也要管“董暴雨”
9月19日《东方早报》王琳
节选:在我们的行政生态中,似乎还从未有说谎的官员为司法公正背书。官员们远未认识到他们见惯不怪的谎言使得行政公信被大量透支,社会公信也因此被牵连。在我们这个“民以吏为师”的观念根深蒂固的国度里,普通人的想法常常就是:官员都这样了,何况我们普通民众乎!
我们也需要一个面对撒谎的官员就不放过的责任体系,这个体系中最不可或缺的,就是司法责任——党纪责任与行政责任永远要退居司法责任之后,前者尤其不能成为司法责任的替代品或官员的护身符。
房地产调控政策远未到“转向”时
9月25日《新京报》 作者:马红漫
节选:产业发展的长期规律表明,全行业的暴利局面不可能持续存在,最终所有行业的盈利状况都将逐步恢复到社会平均水平。始于1998年的住房改革,推动了房产市场长达十年的牛市行情。在这期间,房地产开发商不仅享受着长达十年的暴利,也习惯了市场的只涨不跌。这种状况的长期持续,最终使得市场优胜劣汰的功能几近丧失,其实并不利于全行业的长期健康发展。自去年十月份以来,房地产市场逐步进入到供求平衡的观望期。这不仅是前期调控政策显效,也是供求双方博弈的必然结果,有利于推进房价回调至理性的范畴之中。在这一过程中,市场自发的优胜劣汰能够提升整个行业的活力,同时,房地产行业走势的转向也对商业银行风险控制提出了良好的警示,现在的困顿正是它们前期贷款审核疏漏过失的“成本”。作为逐利的经营实体,商业银行理当自行担负这一责任。
当资本强大到可以操纵搜索结果
9月25日《中国青年报》 作者:陈方
节选:从权力公关到资本公关,这种公关路径的“升级”流变严重考验着公共媒体乃至整个社会的良知。互联网刚刚兴起之时,搜索引擎还被视为乐观的盈利模式之一。可今天我们认识到,如果强大的资本利益集团可以操纵搜索结果,从而形成对某种舆论的控制,而这种控制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来制裁,那么总有一天,被我们曾经引以为豪的网络自由,也只能沦陷为资本的附属品。
走读干部是政治资源上移的恶果
9月23日《东方早报》杨涛
节选:经济学假设每个人都是“理性的经济人”,都会最大限度地争取自身利益。其实,这个假设在政治学上也成立:哪里有政治资源,哪里就会有政客的身影。西方一些国家的政客不辞辛苦走乡窜镇,并不是因为他们真正很亲民,而是因其政治资源——选票——来自下面,他们必须到最基层争取政治资源。我们这里的“走读干部”之所以“心浮气躁”,只知道往县里、市里跑,也是因为他们知道,越往上面他们的资源越多,而他们的官帽和升迁主要都是由上面决定,所以他们不得不多往上面跑。
文学的份额和民族标识
9月18日《人民日报》 作者:施战军
节选:这些年来,我们的创作受到对汉译国外文学片面阅读的影响,往往更注重那种所谓的人性的复杂性、描写的繁复性等等元素。似乎忘却了文学的终极旨归,更为热衷于混乱、怪诞以及邪恶的呈现,这简直成了一种新的“纯文学恶俗”。在我们今天的文学中,较为普遍的现象是厌恶厌倦多于亲和愉悦、冒犯多于慎独、罪与仇多于功与恕、冲撞破坏多于建设和圆融。很多被称颂为“深刻”的作家的笔底仅止于恶、罪、冲撞破坏等心理与行为的发掘。魅性被抽空了人文的春心,包裹着魍魉的冬装穿行,它与对人的基本精神价值的最终辨认相去甚远。
我们今天的病因在于神医太多了
9月22日《上海证券报》 作者:周洛华
节选:从来就没有什么“救市主”。这次我一定要拼尽全力来呼吁建立一个以改善公司治理为核心的、符合科学发展观的股市新秩序,决不接受任何公募或者私募机构的“招安”,决不抛弃那些伤痕累累中小股民,并且决不半途而退。虽然悲惨和悲壮只有一字之差,但是被动等待的悲惨下场和努力求生的悲壮命运却是完全不同的。
孔子会不会和卢梭同坐一间教室
9月24日《成都商报》 作者:乐毅
清华大学第一次将“四书”作为本科生的必修课,请进了课堂。此事在网上引发了争议,相当多的人反对。
自近代以来,中国衰弱,屡受外侮。悲情之下,造成了国人过于激烈的思维习惯。其中一种对西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恶意揣度,所谓“洋鬼子都不是好东西”,这在如今是饱受批判了。但另一种则不大受到注意,即对自己的传统文化过度上纲上线,所谓“传统都不是好东西”,看到一本线装书,就能立马联想出帝国复辟来。中国发展到今天,民族生死存亡的危险境地已经基本过去,现在我们应该能有更多的平常心,对待洋人的评论该如此,对待传统文化的承继与变革也该如此。
见报:
现代快报:“进步时代”需要更多良知精英
新京报:房地产调控政策远未到“转向”时
中国青年报:当资本强大到可以操纵搜索结果
东方早报:走读干部是政治资源上移的恶果
上海商报:中国航天科技何时造福社会大众5
曾经选中
9.18
人民日报:文学的份额和民族标识
9.19
新京报:取消“国家免检”之后食品安全如何监管?
中国青年报:有没有不违法的网民
东方早报:司法要打“周老虎”,更要管“董暴雨”
现代快报:人才竞争不能靠“制造特权”
9.20
新京报:调控政策越透明市场就越有信心
晶报:一次果断有效的“拯救”行动
9.21
人民网:评“三好”,让未成年人入了世俗社会?
9.22
人民日报:雷曼风暴后再看美国次贷危机
上海证券报:我们今天的病因在于神医太多了
9.23
东方早报:走读干部是政治资源上移的恶果
9.24
成都商报:孔子会不会和卢梭同坐一间教室
荆楚网:陪天门城管受审的还应有中国城管制度
现代快报:“进步时代”需要更多良知精英
9.25
新京报:房地产调控政策远未到“转向”时
中国青年报:当资本强大到可以操纵搜索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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